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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體制拼了!陳正道和他的電影簡評 文/阿蒙

  上週六(11/26)終於在南方影展看到百聞不如一見的陳正道短片集,他就是傳說中70年次今年24歲的青春導演,以《距離》(2002)入圍金馬獎數位競賽與台北電影獎,並拿到100萬輔導金拍攝《狂放》(2003)一舉入圍威尼斯影展影評週獎,同年作品《緩慢消失》(2003)再次入圍台北電影獎。此後,展開了他MV導演之路,開始了一連串流行音樂商業MV拍攝,並與三和娛樂(《17歲的天空》發行公司)以及製片人製片葉育萍、陳正道的學弟編劇李育昇,合作鬼屋驚悚片《宅變》(2005)),再次展露了我們自製娛樂片的電影實力,可惜放映的戲院不多,放映時間也不夠長到讓更多人看到。   無論如何,這真是可喜的事!近年來國片放映收入稍微展露一小絲曙光,劇情片《雙瞳》、《十七歲的天空》、《天邊一朵雲》、《南方紀事》、《經過》…等,與紀錄片《生命》、《無米樂》、《翻滾吧!男孩》…等,先後讓我們對國片市場有了可以期待的未來,而有心從事電影工作的熱血青年透過對他們影片、他們的歷程,能有個可以跟隨的腳步走,一切都好極了!   這次南方影展邀請到的三部短片分別是:《距離》、《回路》、《未來》(五月天音樂概念電影),導演挑選這三部片也有一種引薦自我成長過程的味道,讓觀眾逐步了解陳正道如何從學生電影導演在短短的三年內以飛快的步伐走到今天,一個令人期待的賣座的商業電影導演。   從他第一部受到台北電影節肯定的短片《距離》開始說起,這部影片樸素自然有學生電影質地,卻沒有一般學生電影的情緒氾濫與自溺。沒有採用外貌特出或是受過訓練的演員,而是兩個有點靦腆害羞甚至不太自在的演員,可是一旦進入影片敘事裡,這兩個演員卻顯得真誠、自然。甚至這部短片的劇情也不特別迂迴奧妙,不就是兩個高三學生情侶面臨聯考失敗,決定分開一陣子進入補習班準備重考,對未來徬徨得要命,無奈家命難違只好順從的傳統遭遇。   和體制拼了!這彷彿是陳正道最感興趣的話題。人生難道只用眼前這張試卷決勝負嗎?大學跟未來能劃上等號嗎?這些連父母也沒有答案的問題,這些長大的過程中必經的無可奈何,都反應了最貼合生活的終極困境。   影片裡用了各種夾縫的攝影鏡位白描兩人的簡單生活,捷運拉環、書櫃、魚缸、樹叢,好像這些景物無言地注視著這一對情侶的遭遇,他們兩人儘可能地走避彼此依賴的念頭,卻還是同樣地在各自補習班頂樓上,獨自啃食著自己的青春寂寞。透過畫面你可以感覺到那一小群工作團隊安靜地守在兩個演員身邊,悉心捕捉這一對小情侶的特質和他們共同苦惱的處境,刻苦的說著真誠的故事,這樣的創作很難不叫人感動。   《回路》是一部克難地經營出詩意畫面的影片,這裡開始使用了16釐米頭攝影機,一般人可能不太了解16釐米實屬一種賭博性格的攝影機器,它不像DV數位攝影,透過錄影帶可以馬上看見上一幕拍攝的景況,決定是否要重來或修改,在光學鏡頭的世界裡,一切的精準都仰賴技術、經驗和運氣,未沖洗的膠卷裡拍了什麼都是未知的祕密,就像傳統相機一樣,尚未沖片之前你根本不知道當時的努力是否會成為一場空。   《回路》裡充滿著許多美好的光線,那是數位鏡頭和後製電腦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刻意造出的自然。同樣是一則青春愛情故事,但這次的故事是獻給真正的故事主角-他的學長和學長的女友。這是真實故事改編,透過這部電影注視這對戀人的處境,給他們深深的祝福和鼓勵。在涵涵的父親過世之後,這對青春戀人遍輟學私奔去台北,逃離了自己的原生家庭共同生活。故事裡沒有往兩人的背景做交代,一切都是含渾的謎,儘管如此,片景中堆滿漫畫書的房間、潮溼的雨天、泡麵、破舊的麵包車,拼出一雙私奔戀人的浪漫剪影,這兩個人彷彿活在只有兩個人的國家裡,那幅兩人之國的情調非常迷人,小昊吸菸的模樣與涵涵的眼淚也非常迷人。   有一幕是這樣的,小昊在樓梯間吸菸,手托著下巴,小昊的同學走到他身旁點起一支煙跟他聊天,他問小昊知不知道在他休學之後有好多傳言,小昊要他說來聽聽,同學告訴他說所有人都說他們兩人私奔了,說他就這樣休學外人如何如何看他玩火,說完這些、吸完這根煙同學就離開了,青春的生命像一根虛弱的火柴棒,好像隨時會燒乾死亡,小昊仍然獨自吸著煙,像個沈默的男子漢一樣要把涵涵扛好。   有一幕是這樣的,小昊把家當放進麵包車的後車廂,成堆的漫畫,漫畫邊是一個安靜地抱著膝蓋的涵涵。小昊把車開動,沒關妥的後車廂門讓書跌了一地,小昊下車撿書,涵涵一動不動,眼淚一滴一滴滑下來,那畫面像是回到離家的那天,落魄的景物都在訴說他們的處境有多麼孤立無助。   有一幕是這樣的,涵涵幾經徘徊最後還是決定不去給爸爸的墳上香,撥電話跟阿姨扯了謊,那個雨天一直連到這頭,小昊四處尋找就是找不到要交給編輯的漫畫稿件,他拖著沒力的腳步回到租屋,在門口看見女孩的鞋。他在床邊坐下,搖晃裹在棉被裡涵涵,涵涵沒有答理,小昊將棉被掀開,涵涵哭成一張美麗的淚花花的臉,小昊放下棉被低頭想了一下,轉身鑽進棉被裡,畫面停留在棉被上輕微的起伏,兩個人回到被子裡的兩人之國互相取暖。   片中有許多失焦的鏡頭,模模糊糊矇矇朧朧的,跟天氣一樣,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的未來一樣,遮蓋了台灣都市裡原本就不美好的風景建築,反而讓夢的分圍變成一種美好的建材,重建了無法改建的都市。   接下來是《未來》,這部30多分鐘的五月天音樂概念電影很明顯地是為音樂與影像作嫁,是一部有資金挹注的商業影片,但由於故事的結構性強,竟然就這樣削弱了金錢的銅味而讓注意力停留在故事上。   導演取了幾首五月天的暢銷金曲,這些曲子也許不一定讓每個人都喜愛,但是不可避免在某一個時空之下,這些歌霸佔了空氣一陣子,不時地進入你的耳朵成為你某一段生活中賴不掉的背景音樂。   《未來》說的則是另一個反叛體制的故事了,故事裡有三個主角:阿信、阿勤、小玲,阿信是個典型令老師厭棄的壞學生,聰明自在、敢作敢當,小玲與阿勤分別是阿信先後認識的最要好的朋友,這樣鮮活讓人印象深刻的阿信竟墜海失去生命,阿信死亡是整部影片主要議題,牽引出他們對學制的不滿、對未來的徬徨對愛情、友情的依賴,堆疊一層又一層複雜的情緒。阿信死後,他們兩人透過一張二手唱片,透過五月天的歌聲,慢慢拼湊出他們對阿信的記憶。青春的人生到底最該在意的是什麼呢?阿勤問小玲:「你在等什麼?」小玲說:「我在等未來會發生什麼事?」阿勤說:「那我陪你一起等。」   時光永遠不會倒流的,如果時光可以倒流這一切就不會那麼珍貴,因為這些珍貴的時光你與誰一直這樣互相陪伴著,於是,不論這世界發生什麼事,你們永遠不會感到孤單。   《未來》的攝影、剪接等,多方面技巧都很純熟、俐落,像一本行雲流水的青春愛情小說一樣老練的說著故事,通俗的劇情中帶著誠懇說話的語氣,絲毫不說教也不流氣,是個紮實的通俗劇作品。電影的路很長,比流行音樂界變換口味的時間週期還長,周杰倫做到了結合敘事與多重音樂融合的流行歌曲,使流行音樂成為一種流行的想法和態度,帶領年輕人跟隨他一同思考,讓更多人藉由喜愛他的音樂跟著探索音樂背後的意義。陳正道也能用他的影片和他的觀眾說他對社會的不滿、對教育與體制的不滿,這些珍貴的意見與想法將會透過影片讓更多人得到安慰與抒發,期待有朝一日陳正道也可以更自由地拍他想拍的題材,說他想說的故事,成為他想成為的大師級電影導演。 三和娛樂 http://www.3dots-entertainment.com/ 前滾翻之瘋狂無伴奏的影音日誌 http://www.im.tv/vlog/personal.asp?memid=216802 陳 正 道 電 影 作 品 年 表 【距離】(2002, DV, 20分鐘) 2002 金馬獎數位競賽 劇情片類入圍 2003台北電影節 台北電影獎 最佳劇情片入圍 2003 第三屆純16影展入圍 2003香港國際華人獨立錄像展入圍 【緩慢消失】(2003, 16厘米, 55分鐘) 2004台北電影節 台北電影獎 最佳劇情片入圍 【狂放】(2003, 16厘米, 78分鐘) 91年度 行政院新聞局短片百萬輔導金 新人組正選【狂放】2004 威尼斯影展影評人週單元 入圍競賽 【無伴奏】 93年度 行政院新聞局劇情長片輔導金 新人組正選 廣告作品 2004 Hitachi 手機廣告 2001 第十屆時報廣告金犢獎電視廣告類 最佳廣告銅犢獎 2002 第十一屆時報廣告金犢獎電視廣告類 最佳文案金犢獎 2002 第十一屆時報廣告金犢獎平面廣告類 銀犢獎及佳作等三項 2002 中友百貨 台中新風貌 櫥窗大賽 優選 MV作品 滾石唱片 梁靜茹 接受 滾石唱片 梁靜茹 我是幸福的 滾石唱片 五月天 闖滾石唱片 楊乃文 明天 滾石唱片 楊乃文 你懂嗎英皇唱片 陳亦迅 聖誕結 英皇唱片 容祖兒 獨照 英皇唱片 容祖兒 不想回家 英皇唱片 容祖兒 你是疼我的 英皇唱片 容祖兒 等不及愛你迦瑪唱片 馮瑋君 抓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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