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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不在我身邊(Children by Remote Control):跨國勞工家庭的美麗與哀愁  文/陳斌全

這是泰國北部與東北部鄉間,許多家庭今日的真實寫照。父母接受人力仲介公司的安排,至遙遠的異鄉國度,從事勞力密集的工作,賺取高於本國國內的薪水,為突破現實的困境做不得以的打算。小孩與父母的教養關係,恰如片頭序場遙控(Remote)車男孩所暗喻的,是一段遙遠的親子距離。 畫面一轉,男孩父母工作的所在地,以色列的一處農場。農場的主人,一家六口,和樂融融地生活一起。當男主人開始憶起,每一段與子女成長過程當中,相互陪伴的時光,不禁也開始思索,與他一同工作的泰國朋友們,他們的子女在遠方,又是如何進行親職間互動和情感的維繫,而這些小孩在沒有子母陪伴的情形下,又是如何成長與適應。 攝影機的鏡頭游移在男主人的家中,與泰國勞動者勞動的現場。當以色列小孩聽見爸爸說,幫忙家中工作的泰國人,因偶爾離家工作,不得以必需將小孩單獨留置家中時,流露出戲劇性的驚訝表情,強烈地突顯在小家庭核心價值至上的猶太教家庭裡,沒有父母在身邊照顧的小孩,是無法被想像的情況。 幾個被訪問的泰國勞動者,皆是夫妻檔,在以色列的法令中規定,外籍勞動者可以夫妻共同申請入境工作,但是不可攜帶子女隨行。其中一對夫妻溫和(相當符合泰國民情的形象)且無奈地表示,如果子女可以一起來,省吃節用,也要全家在一起。沒有子女在身旁,唯一可以連繫親子感情的,就是透過越洋電話聊聊家常事。但是每每被問及自己的子女近況等問題時,父母也常呈顯因為長時間分離而不解,因此答不上話的狀況,影片當中的一位父親因此哽咽。 最後,農場的男主人決定到泰國,瞭解父母不在身邊的子女,又是如何生活。因此,他追隨影片中一對工作期滿回國的夫妻,來到他們的國家。在這個轉換中,這個以色列家庭的父親與小孩,也開始體驗一段短暫的,父母不在小孩身邊的情境體驗。 在亞洲的家庭價值與文化當中,大家庭的家族型態,普遍地存在,因此父不在身邊的小孩多由祖父母隔代教養,這是男主人來到亞洲所首先體認到的事實,家庭的價值與照護的概念,在此呈現不同的景象。但是很明顯的可以看見,家中主要的勞動力,離鄉背景工作賺錢,帶給家庭經濟的正面改變,郤又是如此巨大和明顯;留在家中的小孩,因為父母的外出工作而豐衣足食,某種得與失之間的矛盾衝突,概難取捨。當以色列人,訪問站在一片莊園土地中央,甫自國外歸來的泰國朋友,是否還考慮再度離開自己的小孩,賺取更多的錢時,這位泰國父親靦腆地笑著說:會的,因為他想再多賺一點錢,買土地,經營自己的生意。說完後,又不好意思的開起自己的玩笑,或許自己愛錢比愛子女,多一點。 在巨大的經濟壓力和全球化的思維下,泰國的勞動者,很有可能因為獲得離鄉背景工作的機會,短期內可以累積留在本國內不可能獲致的財富。在這個被動性(亦或是主動性?)離鄉背景的過程中,子女的感受是這部影片很成功被看見與討論的部份。如同影片中所訪問的,父母也在以色列工作的青少年,被問及如果父母沒有出外工作,家裡經濟狀況或許很差,甚而因此不能供應他唸書,這樣的狀況下,是否依然選擇全家人生活在一起,少年的眼眶擒著淚水,微微地點頭說是。因為爸媽不在身邊,所帶起整個家庭變化的美麗和哀愁,在此可以清楚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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